心是故乡安
——读《母亲的菩提树》有感
瓯海实验中学九(六)班 刘依茹
陈旧的书页轻轻作响,仿佛有浓郁却又悠悠的桂花香袭来,而那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俨然立于眼前,我的目光,也随着那密密麻麻的枝丫延伸,延伸……
眼前的是一方小小的庭院,江南模样。一间房内传来温婉而平和的低吟,我信步走上前去,似乎是间佛堂,还未跨过门槛,便可见年幼的小女孩与中年妇人双双跪在庄严的佛像前,静静祈祷着。略微走近,才发现眼前双眸清澈而虔诚女孩竟是琦君,那位令我温暖,让我感动的长者,此时只是一副小女孩天真无邪的模样。旁边那位必是琦君母亲!我静静地看着、听着,那诵经声不喧不闹、不急不躁,萦绕在我的耳畔,也许琦君母亲正是在这拜佛念经中,化戾气为祥和,转烦恼为菩提,依靠着佛家的信仰,安然淡定地接受自己的人生和命运。在娘俩的世界,没有怨恨只有慈悲与爱。她们念的可是《金刚经》,抑或是《弥陀经》?此刻我只怪自己懂得太少,无法与她们一起诵经宁神。但那低沉的诵经声悠然传来,仿佛要穿过窗户,绕过漫长的路途,抵达那遥远的北方,不知那远赴北方的人儿能否听见呢?
我心领神会,正转身离去,只觉得眼前景象蓦然一变,我已站在庭院门口,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一早就来讨粽子,真是门庭若市啊!仔细一闻,竟飘来了阵阵粽香。原来琦君与她的母亲正在在门口布施发粽呢!琦君的母亲的手真巧啊!红豆粽清甜浓郁,白米粽软糯可口。突然,一个小小的人影冒出来,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你来吃个灰汤粽吧!”我回过神来,琦君居然就站在我面前,扎着麻花小辫,眸子里透着一股清澈与纯真,而我的手中已多了裹着四角玲珑的粽子。还未道谢,不远处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女孩,恳求她:“再给我一个粽子吧。”“好!”她便欢笑着拿粽子去了。阵阵粽香萦绕在鼻腔,飘进了心底。我的心,竟也像咽下了灰汤粽那般欢喜。
眼前的一幕幕闪过,最终定格到母亲的菩提树,浓密的叶子,一片片跟缎子似的,树干树枝又是这般有力气,好像挑得起重担似的。菩提树于母亲来说,是保佑我们一生的神的象征,家人生病、读书也好,还是出门在外也好,母亲总会虔诚地跪拜祈祷,让菩萨保佑家人平安无事。此刻,菩提树枝叶在微风轻拂下发出轻微的响声,小琦君正依偎在母亲怀中,母亲笑眯眯说:“外国有圣诞树,我们中国有菩提树。我们家后院就有一棵。”
“可老师说菩提树有十几丈高呢!这株树才这么点儿高。”小琦君略有疑惑地问。
“树高矮有什么关系?你心里想着它有多高就有多高,想着它是什么树就是什么树。我就是叫它菩提树。”母亲坚定地说道。
母亲对菩提树的执念只因菩提树承载母亲对家人的祈祷与思念,早已生根在心底;琦君对母亲的恋恋不忘,出于爱,却也是琦君的一缕乡愁,乡愁又是琦君对母亲的怀恋。随着成长的孤车驶过万千风景,纵使世人所说的美景,琦君未见几何,它们终是敌不过童年那梦一样的仲夏夜,那故乡的夏景。
琦君对故乡是一往情深的,“像树木花草一样,谁没有一个根呢?我若能忘记故乡,忘掉亲人师友,忘掉童年,我宁愿搁下笔,此生永不再写”。是啊,久居异乡的她自然要寻回故乡的根,不愿再做无根浮萍。于她而言,回忆是根,往事的酸甜苦辣,将她步步磨砺,抹去天真的棱角,留下成熟与知性;情思是根,恩师的教诲、亲人的期盼、童年的酸涩、丈夫的温情,更丰富她的人生;母亲是根,唯有母亲的熏陶与教诲是她受益一生的珍宝;而那故乡啊,是母亲的菩提树生根的地方,更是使她情思文思之源,希翼尘埃落定的归宿。
每个人都是一片意气风发的绿叶,只是,只是一生都在寻着自己的根,唯有如此,漂泊的心才得以安放。哪知,直到凋零的那一刻才知,叶与根一直是紧系着的啊,就如琦君恋恋不忘母亲的菩提树一般生死相依。
合了书,抚着封面,我浅浅地笑了,心似乎被什么紧系着,飞向了那永久不变的方向……